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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仲华(北京墨笺香文学社副社长)


老伴是什么?
刮风时,老伴是避风的茅屋。下雨时,老伴是把雨伞。下雪时,老伴是温暖的棉袄。半夜寒冷时,老伴是一床厚厚的棉被。口渴时,老伴是一碗甘甜的泉水。饥饿时,老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油泼面。孤独时,老伴是陪伴聊天的好友。生病时,老伴是称职的郎中。疲倦时,老伴是一杯陈年的美酒。家庭起风波时,老伴是支撑家庭的顶梁柱......。
总之,老伴是万能的“孙悟空”,是人生旅途中的“活佛。”
老伴者,非独指那白发苍颜之老妪,亦非仅谓那皱纹纵横之老翁。老伴二字,实乃人生暮年最熨帖之依靠,最温暖之慰藉。
风起时,老伴便是那低矮的茅屋。记得那年冬日,北风呼啸,卷着枯枝败叶在窗外肆虐。我坐在藤椅上,膝上盖着老伴亲手缝制的棉被,看她佝偻着背在灶台前忙碌。柴火噼啪作响,锅里炖着萝卜骨头汤,热气在玻璃窗上凝成水珠,又蜿蜒而下。她不时回头望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关切:"老头子,再加件衣裳罢。"那声音比炉火更暖。
雨落时,老伴便是一把油纸伞。前日去集市,天忽降大雨。她急忙从布包里掏出那把用了二十年的伞,伞骨已有些松动,伞面也褪了色。她执意要我来撑,自己却淋湿了半边身子。雨水顺着她的白发滴落,她却笑着说:"不打紧,回家喝碗姜汤就好。"那笑容比阳光更亮。
雪飘时,老伴是那件补了又补的棉袄。去年腊月,我染了风寒,高烧不退。她整夜未眠,用温水为我擦身,又翻出箱底那件旧棉袄,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住我。棉袄上还留着樟脑丸的气味,针脚歪歪扭扭,是她年轻时的手艺。她的手粗糙如树皮,却比任何良医更懂得如何抚平我的病痛。
饥肠辘辘时,老伴端来的是一碗热腾腾的油泼面。她总记得我爱吃辣,每次都要多放一勺辣椒油。面条筋道,葱花翠绿,热油浇在面上滋滋作响。她坐在对面,看我狼吞虎咽,自己碗里的面却几乎没动。"慢些吃,"她说,"锅里还有。"那语气比面汤更浓。
孤独时,老伴是絮絮叨叨的闲话。黄昏时分,我们常坐在门前的老槐树下。她讲东家长西家短,说孙子又长高了,念叨菜价涨了三分。我多半只是听着,偶尔应和几句。蝉鸣渐歇,暮色四合,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。那些琐碎的言语,比任何乐章都动听。
病榻前,老伴是最尽职的郎中。我记得肛周脓肿做手术时,老伴寸步不离。她每日天不亮就起床,熬药、敷伤口、按摩,动作轻柔如对待初生的婴儿。药苦得我皱眉,她便从兜里摸出一块冰糖:"含在嘴里就不苦了。"那甜味直沁入心底。
家道中落时,老伴是顶梁柱。那年生意失败,债主堵门。她默默变卖了嫁妆,又起早贪黑地接些缝补的活计。我从没见过她掉一滴泪,反而常在夜深人静时听见她轻声哼着年轻时的歌谣。那歌声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。
老伴啊老伴,你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,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一个普通老妇。但于我而言,你却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,是我生命中最值得珍惜和爱护的人。你的皱纹里刻着我们的岁月,你的白发中藏着我们的美丽故事。
人生至此,只要有老伴,夫复何求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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